一

2024 年 3 月 14 日，西非的网说断就断了。

科特迪瓦的运营商先察觉异常，接着是加纳、尼日利亚、利比里亚、贝宁，再往南，连南非的部分服务都受了牵连。加纳通信管理局当天连发更新，承认多条海底缆同时受损，数据业务大面积降级1。受影响的国家清单一路拉长——按互联网协会事后的统计，前后有十三个非洲国家的连接中断或严重劣化，持续了好几周2。

断的不是一条，是四条：WACS、ACE、SAT-3/WASC、MainOne。这四条缆是西非沿岸通往欧洲的主干，几乎同时出了故障，断点都集中在阿比让外海3。对一个把绝大部分国际流量都押在海缆上的地区来说，这等于一座城市同时塌了四座桥。

社交媒体上的解释来得比官方调查快得多。那几个月，波罗的海正接连出事，红海的航运区里也有缆被切，“破坏”“蓄意”“黑手”这类词已经挂在所有人嘴边。于是西非这场停网很自然地被归进同一份名单：又一次海底攻击。在一个习惯了把断缆默认当成有人下手的年份里，这几乎是条件反射。

只是这一次，物理学留下了证据，而且证据指向的方向，跟那份名单完全相反。

二

把答案翻出来的，不是哪国的情报机构，是加州大学圣迭戈分校斯克里普斯海洋研究所的一组研究者，带头的是 Vaibhav Vijay Ingale4。他们用的工具来历有点特别：全面禁止核试验条约组织（CTBTO）的国际监测系统。

这套系统本来是为了抓核试验而建的。冷战之后，为了核查没有国家偷偷在地下、水下或大气层里引爆核装置，CTBTO 在全球布了一张监测网，其中包括散布在各大洋里的水听器阵列，专门“听”海里的低频声音。一颗核装置在水下爆炸会产生特征声波，机器要能从几千公里外把它认出来。换句话说，这是一套全天候、全球覆盖、灵敏到能听见海洋深处异动的耳朵4。

Ingale 这组人把它当成了破案工具。他们调出阿比让外海那几天的水声记录，找到了一段低频信号：发生在 3 月 12 日，持续不到九十秒4。

这个日期是整件事的钥匙。缆是 3 月 14 日断的，而信号出现在 3 月 12 日，早了两天。如果有谁开船拖着锚去切缆，断缆的时刻该和船经过的时刻对得上；可这里的次序反过来了：先有一阵海底的声响，两天后，缆才陆续断开。他们又把这段时间的构造地震活动逐一核对，排除了地震直接拉断电缆的可能4。剩下的，是一场水下的滑坡。这项研究后来发表在《地震学研究通讯》上4。

值得停一下看清楚这里发生了什么。给出定论的，是一套核监测网的物理读数，是声音的频率和到达时间，不是任何一份情报简报，也不是哪艘船的航迹分析。机制可以被测量、被复现、被同行审稿；意图不行。这个差别，是这一整章——其实也是整本书谈断缆时——反复要用到的那把尺子。

三

那段不到九十秒的声音，对应的是阿比让外海一道叫“无底洞”（Trou Sans Fond）的海底峡谷里发生的事5。

这名字不是夸张。它是切进西非大陆架的一道深谷，谷壁陡峭，断点离阿比让约一百零七公里4。峡谷顶端常年堆着河流冲下来的泥沙。这些沉积物堆到一定程度会失稳，像雪坡上的雪一样塌下来——一旦塌方，泥沙裹着水顺着陡坡往下冲，越冲越快，形成一股密度比海水大得多的浊流。这股浊流的力气足以把海床上的任何东西连根拔走，包括手腕粗的海底电缆5。

四条缆不是同时断的，是接连断的。这个细节很关键。浊流是顺着峡谷往下滚的一股东西，它经过哪条缆、哪条就先断，然后是下一条，断裂呈一种级联的次序5。一个潜水员或一艘破坏船很难制造出这种沿着地形依次发生、间隔分明的断法；而一股顺坡而下的泥沙流，天然就是这个样子。断裂的“指纹”本身就在说明成因。

这种机制并不新鲜。早在 1929 年的大浅滩地震里，人们就发现地震触发的浊流能在几小时内、相隔几百公里依次切断当时的跨大西洋电报缆；电报缆一条接一条失灵的时间差，后来成了科学家反推浊流速度的依据。海底滑坡切缆是一种被研究了将近一个世纪的地质现象，只是公众很少听说。

西非这场停网，让“无底洞”这个名字第一次进了普通人的视野。它也顺手说明了一件更要紧的事：四条主干缆为什么会一起完蛋？因为它们都从同一道峡谷口附近经过。真正的脆弱藏在这种地理上的扎堆里：把几条命脉放进同一道地质上并不安分的深谷。有没有人想搞破坏，反倒是次要的。

四

西非这一例之所以重要，恰恰因为它并非孤例。它只是一种常态里被看得格外清楚的一次。要看清这种常态，得把镜头从某一次事故拉远，看年复一年的总账。

国际电缆保护委员会（ICPC）汇总的全球数据给出了这本总账的轮廓。2010 到 2024 年间，全球海底电缆平均每年发生约一百九十九次故障，常年区间大致在一百五十到两百次6。把这十几年放在一起看还有个反直觉的现象：尽管同期全球海缆的总里程涨了约一半（从约一百五十万公里增加到约两百七十万公里），故障的年发生数却基本持平6。线铺得越来越多，每年断的次数却没怎么变。

那么这两百来次故障，是谁干的？

ICPC 的成因拆分很直白：约百分之四十四被归为疑似捕鱼或抛锚，另有约百分之二十八明确是捕鱼，约百分之十四明确是抛锚，三项加起来，近百分之八十六的故障出自捕鱼与抛锚这两件最普通不过的海上活动6。剩下的零头里，地质活动约百分之七，磨损约百分之四，设备本身故障约百分之三6。《科学美国人》引述业界的说法更口语化：一年一百五十到两百次故障里，七到八成来自渔具和船锚7。两种口径的具体百分比略有出入，但指向同一个事实。

单说抛锚这一项。ICPC 在 2025 年初更新的一份专题里估算，拖锚造成的损伤约占每年事故的百分之三十，差不多六十次8。这里要说清楚：这些拖锚里的绝大多数，是船在恶劣天气里抛锚避风、锚没抓牢、或者起锚时锚在海床上拖出一道沟，无意中刮过了缆——是操作意外，不是袭击。ICPC 早在 2011 年用船舶自动识别系统的航迹数据做过分析，结论是船锚作为断缆成因，比业界过去以为的更常见8。

把这些数字摆出来，那个流传甚广的“海缆每天都在被敌人切断”的印象就站不太住了。绝大多数断缆是一条渔船的拖网挂住了缆，或是一艘货轮的锚在错误的地方落了下去。剩下一小撮是地震、是滑坡、是海床自己的脾气。蓄意，在这本总账里历来只占很小的一格。

五

一条缆断在几千米深的海底，怎么修？过程比多数人想象的笨拙，也比多数人想象的慢。

第一步是找到断点。工程师可以从缆两端测电流和电磁场的变化，推算故障的大致位置；如果是新鲜的磨损或拖痕，还能用声呐扫海床9。定位之后，修缆船开过去，放下一只叫抓钩（grapnel）的工具——本质上是个拖在海床上的大铁钩，有时配着雪橇状的底座或犁9。船拖着抓钩在海床上来回拖，把缆钩起来。深水区往往要拖好几趟：先把缆钩断、给一头系上浮标做标记，再回头去捞另一头10。

捞上甲板之后，要把受损的一段切掉——拖锚或浊流造成的损伤段可能长达几百米——然后给每一根光纤做熔接（fusion splice），再重新包上铠装护套10。因为接进来的是一段新缆，全长会比原来长出一截，所以修好的缆要在海床上铺成一个余环，环的长度大约是水深的二点五倍9。

熔接本身不慢，一两天就能完成11。慢的是别的。一次完整的海上修复通常要在海上耗十到二十天10。但真正能把工期从“半个月”拖成“几个月”的，往往不是海上作业，是岸上的许可。2023 年全球做了约两百零六次修复，分布在一百三十六个司法辖区，其中约百分之四十四发生在某国领海内、约百分之五十四在专属经济区、只有约百分之二在公海6。也就是说，绝大多数修缆都要进别人家的水域，而进别人家的水域得先拿到许可。这道行政手续，有时一拖就是六个礼拜，甚至更久11；遇上紧急抢修也照样得排队7。ICPC 记录在案最长的一次单点修复，前后拖了九百四十七天6。

修缆贵不贵？一次光缆修复的直接成本大约在五十万到一百万美元之间6，修缆船每天在海上的开销在七万到十二万美元上下12。西非那场四缆齐断，几家运营商合计花了约八百万美元9。这些数字本身不算惊人，惊人的是干这活的船太少——全球能下海作业的缆船约六十艘，其中专门用于修复的不到二十艘725，这是另一章要细讲的瓶颈。这里只需记住：断缆是常事，修缆是慢事，而慢的一大半原因，是岸上的图章而不是海里的故障。

六

把时间往回拨，会发现今天这套“先恐慌、后查清”的反应模式，并不新。两次把“海底电缆”四个字推上头条的大事故，最后查明的成因都平淡得很。

第一次是 2006 年 12 月 26 日。台湾西南外海发生芮氏七级的恒春地震，震中靠近吕宋海峡——这是横跨太平洋、连接中国大陆、香港、台湾、日本、韩国的缆群挤着出海的那道窄口13。地震本身没直接把缆震断，干这事的是地震触发的浊流。那一夜，八个缆系统受损，总共出现了约十八处断点14。后果是区域性的：中华电信通往香港和东南亚的互联网几乎全断，电讯盈科（PCCW）损失了超过一半容量，中国大陆的服务商通往欧美的流量掉了九成以上14。

吕宋海峡这地方，恰好把两件麻烦事叠在了一起：它位于太平洋的“火环”地震带上，又是十几条跨太平洋缆的必经咽喉13。一次地震，加上随之而来的浊流，就能让一整个区域的连接同时瘫痪。这跟十八年后西非的剧本是同一个：切缆的是顺坡而下的泥沙，不是人。

第二次是 2008 年初的地中海。1 月 30 日，SEA-ME-WE-4 在亚历山大港外约十二公里处被切断，FLAG 欧亚缆在约八点三公里处也断了15。那一波前后还波及波斯湾的 FALCON、卡塔尔的 Doha-Haloul、槟城外的 FLAG15。影响惊人：印度估计有六千万以上用户受影响、巴基斯坦一千二百万、埃及六百万、沙特四百七十万；印度的可用带宽一度掉了五到六成15。RIPE NCC 后来做过一份独立的路由流量分析，从技术上还原了这次中断16。

当时阴谋论满天飞：同一片海里短时间断这么多缆，太像有人下手了。但查下来，成因是船锚：恶劣天气里，船在亚历山大港外约八公里处抛锚避风，锚在海床上拖动，刮过了那几条缆15。意外，不是破坏。这也正是亚历山大港这个咽喉的教训：一小撮缆挤在一片海滩外头，断掉其中两条，一个次大陆的带宽就腰斩。脆弱的是集中，不是阴谋。

七

但有一类断缆，没法这么干净地归进“意外”或“自然”。它发生在战区里，事故和冲突的边界在那儿是糊的。

2024 年 2 月下旬，红海南端、靠近曼德海峡的海域，AAE-1、EIG、SEACOM 三条缆接连出了故障17。这片水域当时正打着仗——胡塞武装在袭击过往商船。事情的来龙去脉是这样：散货船 Rubymar 大约在 2 月 18 日被一枚反舰导弹击中，船体受损后带着锚漂流了几十公里，最后在 3 月初沉没18。业界的主流推断是：正是这艘被打瘫、拖着锚漂的船，无意中刮断了海床上的缆17。胡塞方面否认把缆当成攻击目标18。

这就是麻烦所在。从机制上看，切缆的还是一只拖动的锚，和亚历山大港外那种意外没本质区别。但这只锚之所以会拖，是因为船先挨了一枚导弹。没有潜水员蓄意去剪缆，也谈不上纯粹的航行操作失误；它是一场射击战的二阶后果，是冲突造成的附带损害。你很难说它是“意外”，也很难说它是“针对海缆的破坏”。它卡在两者中间。

至于影响的口径，这里需要谨慎。当时广为流传的说法是，这次断缆扰动了亚欧（及中东）之间约四分之一的互联网流量19。这个“约百分之二十五”被反复引用，但它的计量范围在不同报道里并不一致：有的指亚欧之间，有的把中东和非洲也算进去，统计口径并不统一。把它当成一个量级感受可以，当成精确数字则不宜。能确定的是：红海这条走廊本就承载着全球约百分之十七的互联网流量19，几条缆一断，影响波及面就很大。

红海这一例之所以耐人寻味，是因为它把这一章的两条线索拧到了一起：物理上，断因是拖锚，和绝大多数事故同类；但它发生在战区，落在了“是否蓄意”难以判定的地带。机制说得清，意图说不清，这正是下一类问题的入口。

八

一年半之后，同一片海里又出了事，这次连机制都没查清。

2025 年 9 月 6 日凌晨（约五点四十五分 UTC），红海靠近吉达的海域，SMW4（SEA-ME-WE-4）和 IMEWE 等缆被切断，FALCON GCX 也据报受损20。这次最显眼的连锁反应来自微软：Azure 云服务不得不把流量改道，并警告途经中东的流量延迟会上升，印度、巴基斯坦、阿联酋的用户都感到了影响20。微软把这次云端变慢直接归到了红海断缆上21。一家全球云巨头的服务质量，被几条海床上的玻璃丝牵着走，这个画面本身就值得记一笔。

但断缆的成因始终没被独立查实20。有报道把矛头指向胡塞活动，胡塞此前也一贯否认。是拖锚？是蓄意？没有结论。这片海属于胡塞控制的水域，修缆船进去作业本身就危险重重，遑论上去查清断因22。

把吉达这一例和西非那一例并排放，差别一目了然。西非那次，CTBTO 的水听器留下了可测量的物理证据，于是有了定论：自然。吉达这次，既没有公开的物理证据指向某个机制，也没有任何司法认定指向某个人或某条船——它停在“不明”。两件事的分野不取决于谁更可疑，取决于有没有可被检验的证据。在没有证据的时候，把断缆默认归为蓄意，和默认归为意外，都是在替证据下结论。

九

到这里，可以把这一章的几条线收一收。收的方式不是给出答案，是把那把尺子擦干净。

第一条：分清自然、意外和蓄意。海底滑坡和地震是自然；渔船拖网、货船抛锚刮缆是意外；有人故意去切，才是蓄意。年度总账上，自然和意外占了压倒性的多数，近百分之八十六出自捕鱼与抛锚6，地质再添几个百分点。蓄意历来只占很小一格。把每一次断缆都先当成攻击，是被近几年的几起事件带出来的反射，不是数据支持的判断。要记住一个量级：全球约五百七十条在役海缆扛着约百分之九十九的跨洲数据23，每年断两百次左右，这张网就是在这种“常断常修”里运转的——断缆是它的日常，不是它的危机。

第二条，也是更要紧的一条：机制可证，意图难证。西非那场停网之所以能下定论，靠的是物理——声波的频率、到达的时刻、级联的断法，都能测量、能复现、能写进同行评审的论文4。可一旦问题变成“这艘船是不是故意拖锚去切缆的”，物理就帮不上忙了。锚拖过海床的痕迹和一次避风抛锚的失误，在海床上看起来可能一模一样。机制留下读数，意图不留读数。即便嫌疑再大，证明蓄意往往也极其困难：从欧洲到台湾外海的多起断缆，调查者都卡在了这道坎上24。这道坎，是后面所有“蓄意切缆”讨论绕不开的。

第三条：真正的脆弱不在某个凶手，在集中。西非四条缆同毁，是因为它们都从“无底洞”峡谷口附近过；亚历山大港外两条缆一断就让一个次大陆带宽腰斩，是因为太多缆挤在同一片海滩外15；吉达断缆能扰动整个中东的云服务，是因为红海这条走廊本就扛着全球约百分之十七的流量19。把几根命脉放进同一道峡谷、同一片海域、同一条走廊——这种地理上的扎堆，比任何一个潜在的破坏者都更稳定地威胁着这张网。

但故事到这儿并没有讲完。红海那只被导弹打瘫、拖着锚漂的船，吉达那次查不出成因的断缆，已经把我们带到了一个物理学回答不了的地带：当切缆的那只锚，是有人故意放下去的呢？当一艘船拖着锚走上几十甚至上百公里，沿途刮断好几条缆，事后却谁也定不了它的罪呢？海底滑坡有它的声音，可以被听见；人的意图没有声音。下一道关，不在海洋学，在法律。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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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2024 West Africa Submarine Cable Outage Report,” Internet Society（互联网协会），2024-04。https://www.internetsociety.org/resources/doc/2024/2024-west-africa-submarine-cable-outage-report/

  3. “March 2024 West Africa Cable Faults,” TeleGeography blog，2024。https://resources.telegeography.com/march-2024-west-africa-cable-faul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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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Landslide Suspected in West Africa Internet Outage,” Mirage News（Scripps 新闻稿；Trou Sans Fond Canyon；WACS/ACE/SAT-3/MainOne 级联断裂），2024。https://www.miragenews.com/landslide-suspected-in-west-africa-internet-1435176/

  6. “Statistics on Subsea Cable Fault and Repair”（基于 ICPC 数据），SubmarineNetworks。https://www.submarinenetworks.com/en/nv/insights/statistics-on-subsea-cable-fault-and-repair

  7. Ramin Skibba, “Iran Threats Expose the Aging Fleet That Repairs Undersea Internet Cables,” Scientific American，2026-05-27。https://www.scientificamerican.com/article/iran-threats-expose-the-aging-fleet-that-repairs-undersea-internet-cables/

  8. “Damage to Submarine Cables from Dragged Anchors,” ICPC Viewpoint（国际电缆保护委员会），更新于 2025-02-24。https://www.iscpc.org/publications/icpc-viewpoints/damage-to-submarine-cables-from-dragged-anchors/

  9. “How to repair submarine cables: ‘The biggest effort is not in the mountains’,” Gregor Honsel, heise online，2025-02-11。https://www.heise.de/en/background/How-to-repair-submarine-cables-The-biggest-effort-is-not-in-the-mountains-10277680.html

  10. “It’s Going to Take $3 Billion to Ensure Submarine Cable Repair Ships Can Keep the World Connected,” TeleGeography / Infra-Analytics。https://resources.telegeography.com/submarine-cable-maintenance-data

  11. 同 [9]，heise online 修缆流程报道（熔接 1–2 天、领海许可可达六周）。https://www.heise.de/en/background/How-to-repair-submarine-cables-The-biggest-effort-is-not-in-the-mountains-10277680.html

  12. “The Cable Repair Ship Keeping Africa Online”（修缆船经济，Orange Marine 日费），Rest of World，2025。https://restofworld.org/2025/africa-internet-cable-repair-ship/

  13. “Subsea Communication Cables in Southeast Asia”（吕宋海峡 >10 缆、火环带、浊流机制），Carnegie Endowment，2024-12。https://carnegieendowment.org/research/2024/12/southeast-asia-undersea-subsea-cabl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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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5. “Submarine Cable Cuts in Jan–Feb 2008 (Persian Gulf & Mediterranean)”（亚历山大港外断缆、船锚成因、用户影响估计），SubmarineNetworks。https://www.submarinenetworks.com/en/nv/news/cable-cuts-in-jan-feb-2008

  16. “Mediterranean Fibre Cable Cut — a RIPE NCC Analysis,” RIPE Network Coordination Centre。https://www.ripe.net/analyse/archived-projects/mediterranean-fibre-cable-cut/

  17. “Rubymar Anchor Seen as Likely Cause of Severed Red Sea Cables,” gCaptain，2024。https://gcaptain.com/rubymar-anchor-seen-as-likely-cause-of-severed-red-sea-cables/

  18. “Rubymar sinking: Did Houthi ship attack sever Red Sea cables?” Middle East Eye，2024。https://www.middleeasteye.net/news/rubymar-sinking-did-houthi-ship-attack-sever-red-sea-cables

  19. “Subsea Cable Cuts in Red Sea Increase Data Delays”（“约 25%” 流量口径；红海约 17% 全球流量），Maritime Executive，2024。https://maritime-executive.com/article/subsea-cable-cuts-in-red-sea-increase-data-delays

  20. “Red Sea cable cuts trigger latency for Azure cloud services across Asia and the Middle East,” Network World，2025-09。https://www.networkworld.com/article/4052813/red-sea-cable-cuts-trigger-latency-for-azure-cloud-services-across-asia-and-the-middle-east.html

  21. “Microsoft links Red Sea cable cuts to global internet slowdown,” Windows Central，2025-09。https://www.windowscentral.com/microsoft/azure/microsoft-links-red-sea-cable-cuts-to-global-internet-slowdown

  22. “Subsea cable repairs in Houthi-controlled waters in the Red Sea completed,” Data Center Dynamics。https://www.datacenterdynamics.com/en/news/subsea-cable-repairs-in-houthi-controlled-waters-in-the-red-sea-completed/

  23. “How Many Submarine Cables Are There, Anyway? / 2026 Submarine Cable Map,” TeleGeography（约 570 在役 + 约 81 在建；海缆承载约 99% 跨洲数据）。https://resources.telegeography.com/how-many-submarine-cables-are-there-anyway

  24. “As undersea cables break off Europe and Taiwan, proving sabotage is tough,” Al Jazeera，2025-03-10。https://www.aljazeera.com/news/2025/3/10/as-undersea-cables-break-down-proving-sabotage-a-difficult-task

  25. “The Cable Ship Capacity Crunch”（全球约 60 艘缆船、专修船不足 20 艘），Data Center Dynamics / SubTel Forum。https://www.datacenterdynamics.com/en/analysis/the-cable-ship-capacity-crunc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