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巴菲特讨厌对冲基金的收费方式,这事他说过很多次。
二〇〇五年到二〇〇六年间,他开始公开下一个战书:他愿意拿出一笔钱打赌,从二〇〇八年元旦算起的十年里,标普五百指数基金的回报,会超过任何一位专业人士挑选出来的、由五只以上对冲基金组成的组合,扣除全部费用之后。华尔街那么多自信的人,他赌没人敢应。1
将近一年,没人接。
这个赌约后来被正式登记在一个叫“长期赌注”的公开平台上,白纸黑字,谁都能查。20最后接下来的,是一家叫 Protégé Partners 的资产管理公司的合伙人泰德·赛德斯。他挑了五只“基金中的基金”——也就是专门去投资其他对冲基金的基金——这五只产品背后,连接着一百多只真正的对冲基金。换句话说,赛德斯这边站着的,不是五个基金经理,而是一百多个,全是经过层层筛选、收着高额管理费的专业选手。巴菲特这边,只有一只先锋的标普五百指数基金,年费低到可以忽略,背后没有任何人在挑股票。赌注是一百万美元,归胜方指定的慈善机构。2
头一年,巴菲特输了,输得还挺难看。二〇〇八年金融危机,市场崩盘,指数基金跟着市场一起摔下去,跌了将近百分之三十七;赛德斯那边的对冲基金组合虽然也亏,但亏得少,因为它们本来就标榜“能在跌的时候保护你”。那一年结束时,专业选手领先。3
然后就再也没领先过。
二〇〇九年市场反弹,指数基金追了上来,此后年复一年地拉开差距。到二〇一七年赌约期满,结果摆在巴菲特当年的致股东信里:那只指数基金,十年累计涨了百分之一百二十五点八,折合年化百分之八点五。赛德斯精选的五只对冲基金组合,表现最好的一只年化百分之六点五,最差的一只只有百分之零点三——十年下来累计才涨了百分之二十一。4
巴菲特在信里写了一句很冷的话,大意是:这些年里,业绩来了又走,费用却从不缺席。5他想说的是,无论那一百多只对冲基金在那十年里挑中了多少只好股票、躲过了多少个坑,有一件事是确定无疑、雷打不动的:它们每年都要从客户的钱里抽走一大笔管理费和业绩提成。市场的好坏没人能保证,唯独这笔费用,年年准时。
这笔费用之所以致命,还因为赛德斯那边是双层收费。对冲基金行业有一个流传已久的收费惯例,叫“二加二十”:每年先按资产规模收百分之二的管理费,赚了钱再从利润里抽走百分之二十。13而赛德斯买的是“基金中的基金”,也就是在这一百多只对冲基金之上,又套了一层专门挑基金的基金,这一层还要再收一道自己的管理费和提成。于是普通投资者的钱,要先后穿过两道收费闸门,才轮到真正进入市场。底层的对冲基金哪怕真的跑出了漂亮的成绩,这成绩也得先喂饱两层经理,剩下的才归客户。巴菲特赌的,正是这两层闸门加起来的损耗,大到任何选股天赋都难以填平。
一百万美元的奖金,最后捐给了奥马哈的一家女童公益机构。6
这个故事被讲过太多遍,以至于人们容易把它当成巴菲特的又一次个人传奇:老人家眼光毒辣,又赢了一回。但巴菲特自己很清楚,他赢的不是眼光。他在那封信里特意说明,他相信赛德斯挑的那些对冲基金经理都是诚实而聪明的人,他们尽了力。他赢,是因为他押的根本不是某个人的本事,而是一道算术题的答案。这道题的答案,早在赌约开始之前几十年就已经被人写出来了,而且写得清清楚楚,连反驳的余地都没留。
二
写出这道题的人,叫威廉·夏普。
一九九〇年,夏普因为在资产定价理论上的贡献,与另外两位学者共同获得诺贝尔经济学奖。19第二年,他写了一篇很短的文章,标题平淡无奇:《主动管理的算术》。这篇文章没有一个复杂公式,夏普特意强调,理解它“只需要加法、减法、乘法和除法这些最基础的运算”,连初中数学都用不上。7可它几乎一劳永逸地解释了,为什么主动选股作为一个整体注定跑输。
夏普的论证是这样的。
把一个市场里所有的投资者分成两类:一类是“被动”的,他们就持有整个市场,按市值比例买下每一只股票,然后不动;另一类是“主动”的,他们买进卖出,试图挑出会涨的、避开会跌的。这两类人加在一起,持有的就是整个市场的全部股票——因为市场上的股票总得有人拿着。
现在看被动这一类。他们持有的是市场的一个缩影,所以在扣除费用之前,他们作为一个整体的回报,必然恰好等于市场的平均回报,一分不多一分不少。这是定义决定的,不是观察出来的。
那么主动那一类呢?所有股票要么在被动者手里,要么在主动者手里。既然被动者整体拿到的正好是市场平均,那么剩下的主动者整体拿到的,也只能是市场平均——同样一分不多一分不少。这同样是算术,不是运气。
于是关键的一步来了:在扣除费用之前,主动投资者作为一个整体,和被动投资者作为一个整体,回报完全相同,都等于市场平均。可主动投资是很贵的。要养研究团队,要频繁交易,要付给基金经理高薪,这些成本远高于被动地持有不动。把费用扣掉之后,主动这一类的整体回报,就必然低于被动这一类。8
夏普把这叫做“一条几乎令人尴尬的简单原理”。它不依赖任何关于市场是否有效、价格是否合理的假设。它不需要相信谁聪明谁笨。它只是说:被动者拿走市场平均,主动者作为一个群体只能分剩下的同一个平均,而主动者为此付出的成本更高,所以他们整体上必然落后,落后的幅度大致就等于他们多付的那笔费用。
这里要小心一个常见的误读。夏普没有说每一个主动投资者都跑不赢市场。总会有人赢,而且会有人赢很多——这一点恰恰是必然的,因为有人跑赢,就一定有另一些人跑输来配平。他说的是整体:把所有主动的钱加在一起,扣费之后,它低于所有被动的钱。这是一个关于平均数的铁律,不是关于个别天才的预言。
它的残酷之处在于,你没法靠“找到那个会赢的人”来逃脱这条算术。因为在事前,你并不知道谁会赢;而所有想去找那个赢家的人加在一起,构成的正是那个注定跑输的主动群体。你越努力地在主动的世界里挑选,你就越深地陷在那个平均数里。
有人会说,那找历史业绩好的不就行了?过去几年跑赢的人,总该有点真本事。这条路也被堵死了。把所有基金按某一段时间的业绩排名,挑出最靠前的那一批,再看它们接下来几年的表现,结果近乎随机:今天的尖子,明天大概率掉回中游,甚至垫底。一份长期追踪这件事的记分卡显示,某一年排在前四分之一的主动股票基金,几年之后还能留在前四分之一的比例,低到和纯靠运气掷骰子差不多。16过去赢过,几乎预测不了将来还会不会赢。这意味着,连“跟着赢家走”这个看似稳妥的办法,本质上也还是在那个注定跑输的群体里打转。
巴菲特赌的就是这个。他不需要知道赛德斯会挑哪些对冲基金,也不需要预测未来十年市场涨还是跌。他只需要知道,那一百多只对冲基金收的费用,远远高于一只指数基金,而它们作为一个整体,税前回报顶多和市场打平。剩下的,交给加减乘除。
三
夏普给出的是逻辑,先锋的杰克·博格尔补上的是直觉。
博格尔有一套说法,他叫它“成本至上假说”,用来跟学院派那套“有效市场假说”叫板。有效市场假说讲的是市场价格是否合理、能不能被打败,这个问题学界吵了几十年也没吵出定论。博格尔说,别管市场有没有效率,有一件事百分之百成立:投资者作为一个整体拿到的回报,等于市场的总回报,减去中间所有人抽走的成本。成本越高,投资者拿到的就越少。这不是假说,这是会计恒等式。9
听上去像废话,但它的力量在于把一件被刻意复杂化的事情还原了。
整个资产管理行业,建立在一个隐含的承诺上:把钱交给我们,我们的专业能让它涨得比市场快,这份超额回报值得你付的费用。博格尔的恒等式戳破的就是这个承诺的算术基础——作为一个行业,他们不可能让所有客户都跑赢市场,因为他们整体就是市场。他们能确定提供的,只有成本。专业或许偶尔创造超额回报,但成本是每年都要发生的、确定的扣减。
成本的可怕,不在于某一年那百分之一看起来不多,而在于它会复利。
假设两个人各投十万块,市场每年涨百分之七。一个人买指数基金,每年费用百分之零点零四;另一个人买主动基金,每年费用百分之一,这在主动基金里还算便宜的。三十年后,第一个人拿到大约七十五万,第二个人大约五十七万。同样的市场、同样的本金、同样三十年,仅仅因为每年那不到一个百分点的费用差,最后的结果差了将近十八万,相当于本金的一倍多。这笔钱不是市场拿走的,是费用在三十年里悄悄复利出来的窟窿。
这就是为什么博格尔几乎偏执地把先锋的费用往下压。今天先锋旗下基金的平均费率大约是百分之零点零六,有些旗舰指数基金低到百分之零点零三。10这是什么概念:你投一万块,一年的费用是三块钱。一杯咖啡的钱,买你持有美国五百家最大公司一整年。
费用还只是看得见的那一层。看不见的那一层,藏在交易里。主动基金为了“做点什么”,必须频繁买进卖出,每一次交易都要付佣金、付买卖价差,在应税账户里还要因为兑现收益而缴税。这些成本不写在费率表上,却同样年年发生。指数基金几乎不交易——一只公司只要还在指数里,它就一直拿着——于是这一层损耗也被省掉了大半。14博格尔有个很糙但很准的说法:别在草垛里找那根针,把整个草垛买下来就行。15你买下整个草垛,针自然在里面;你省下的,是所有翻找的力气和翻找要付的钱。
把夏普的算术和博格尔的恒等式放在一起,那套“笨办法”为什么能赢,就不再神秘了。它赢,不是因为它聪明,恰恰是因为它放弃了变聪明的努力,从而也躲开了变聪明要付的代价。它不研究公司,所以不用养分析师。它不频繁交易,所以省下了佣金和买卖价差,也少交了税。它不试图战胜市场,所以它稳稳地拿到了市场的平均回报——而这个“平均”,扣费之后,已经足以打败那些为了超越它而付出高昂成本的大多数人。
四
如果事情真这么简单,一个问题自然冒出来:那为什么不是所有人早就这么干了?为什么这套办法被嘲笑了那么多年,直到最近十几年才成为主流?
一部分答案在后面几章里——它牵涉到历史的惯性、利益的阻力,以及人性里某种很难根除的东西。但有一层障碍,现在就可以点破,因为它直接关系到这套策略“为什么有效”的另一面。
这套办法之所以一直不被接受,是因为它在情感上几乎是反人性的。
它要求你承认自己挑不出好股票,也找不到能帮你挑出好股票的人。它要求你放弃“跑赢”的念头,安于“跟住”。它要求你在市场暴跌的时候什么都不做,眼睁睁看着账户缩水,而不是“做点什么”。它不提供任何故事——没有独具慧眼的基金经理,没有押中下一个苹果的传奇,没有任何可以在饭桌上吹嘘的战绩。它甚至有点侮辱智商:你花了那么多年学习、研究、关注财经新闻,最后最优解居然是“别动,也别想”。
这种侮辱感并非今天才有。早在一九七三年,经济学家伯顿·马尔基尔就在《漫步华尔街》里写下那个著名的刺激:一只蒙住眼睛的猴子,朝报纸的股票版面掷飞镖,挑出的组合也能和专家精心研究的组合打个平手。17一年后,另一位经济学家保罗·萨缪尔森说得更不留情面:既然多数基金经理跑不赢市场,他们当中很多人“不如改行去当水管工”。18这些话在当时听起来像是学者的傲慢,可它们指向的,正是夏普后来用算术证明的同一件事。
人是很难接受这种叙述的。买主动基金的人,买的往往不只是回报,还有一种掌控感、一种参与感、一种“我的钱由懂行的人在打理”的安心。指数基金把这些全拿走了,只留下一个冷冰冰的、正确的结果。11
正是这种情感上的别扭,构成了它长期的护城河,也部分解释了为什么夏普那道无可辩驳的算术题,会被市场冷落几十年才被广泛接受。一个正确到让人不舒服的答案,传播起来总是很慢。
但这里必须把话说严谨,否则就成了另一种迷信。
“被动整体上跑赢主动整体”,是夏普算术的铁律;“买指数永远是最优选择”,则是一句过头的话,本书不打算替它背书。夏普讲的是一个市场内部主动与被动的零和关系,它最适用于那些信息充分、交易拥挤、谁也占不到便宜的市场——比如美国大盘股。在另一些角落,故事会复杂一些。小盘股、新兴市场、流动性差的债券、未上市的私募资产,这些地方信息更不对称,定价更粗糙,一个真正用功的主动管理者,理论上更有机会找到被市场忽略的便宜货。后面讲到证据的时候会看到,即便在这些角落,主动管理的整体战绩也远没有它的拥护者宣称的那么光彩,但至少,那是一片夏普的算术不能一刀切的地带。12
所以更准确的说法是:在一个成熟、拥挤、信息高效的市场里,长期而言,一套追求低成本、不做选择的被动策略,会击败为了战胜市场而付出高成本的大多数主动尝试。这个限定版本,已经足够强了——强到足以解释,为什么过去几十年里,越来越多的钱涌向了那三家以这套策略为生的公司。
五
现在,把这套“近乎作弊的简单”从巴菲特的赌局里拎出来,放回它真正发生作用的地方,就能看见这本书后面要处理的全部麻烦。
这套策略的核心动作,是“买下整个市场”。
在巴菲特的赌局里,这个动作无关紧要——他只是想证明指数基金比对冲基金便宜又好。但当成千上万亿的钱,都被同一道算术说服,都涌进“买下整个市场”这个动作里,事情就变了味道。因为“买下整个市场”,翻译成操作,就是“买下市场里的每一家公司,并且长期持有,几乎从不卖出”。
执行这个动作的,主要就是先锋、贝莱德、道富这三家。当它们替几千万、几亿储户执行这条指令时,它们手里就攒下了每一家大公司的一大块股票。它们不是因为看好哪家公司才买的——它们买,只是因为那家公司在指数里,而指数要求它们持有。它们也几乎不卖——卖了就偏离了指数,就违背了那套让它们赢的策略。
于是一件谁都没有刻意设计的事情发生了:那个让这套策略在赛场上赢的特征——不挑选、不退出、长期持有整个市场——同时也让执行它的三家机构,变成了几乎每一家公司挥之不去的大股东。赢得越彻底,意味着这套策略被越多的钱采纳;被越多的钱采纳,意味着这三家手里攒着的所有权越集中。
效率的胜利,和所有权的集中,是同一个动作的一体两面。这不是一个比喻,它就是字面意义上的同一件事。
而一旦你持有了一家公司一大块股票,你就自动获得了那家公司的投票权——选谁当董事、批不批高管的薪酬、要不要听某项股东提案,都有你的一票,而且是很重的一票。这套策略从没打算要这份权力。它的全部初衷,只是帮普通人省下被华尔街抽走的那笔费用。可它在省钱的同时,顺手把美国几乎所有大公司的投票权,一点点归拢到了三家公司的桌上。
夏普的算术,到这里就讲完了它能讲的部分。它告诉我们为什么这套办法能赢,却完全没有告诉我们,当赢家把奖品——也就是几乎所有公司的所有权和投票权——越攒越多时,会发生什么。那是一道算术之外的题,它没有标准答案,至今也没有人真正负责解答。
这本书剩下的篇幅,都在这道题里。下一章先回到起点,看看这套今天被奉为常识的策略,当年是怎么作为一个被群嘲的异端,艰难地活下来的。
参考文献
- Warren Buffett 关于赌局缘起的自述,见 Berkshire Hathaway 2017 Letter to Shareholders(berkshirehathaway.com/letters/2017ltr.pdf)。巴菲特自 2006 年起公开提出该挑战。原文 →
- 赌局对手为 Protégé Partners 的 Ted Seides,所选为五只“基金中的基金”,背后连接逾百只对冲基金;赌注 100 万美元归胜方指定慈善机构。同上致股东信;另见 Carol Loomis, “Buffett’s Big Bet,” Fortune, 2008-06-09。
- 2008 年标普五百指数下跌约 37%,指数基金一方首年落后。Berkshire 2017 Letter,逐年回报表。
- 十年(2008–2017)结果:标普五百指数基金累计 +125.8%(年化约 8.5%);五只基金中的基金累计回报区间约 +21.7% 至 +87.7%,年化 0.3%–6.5%。Berkshire 2017 Letter。原文 →
- 巴菲特原句意为“业绩来了又走,费用从不缺席”(“Performance comes, performance goes. Fees never falter.”)。Berkshire 2017 Letter。
- 奖金最终捐予奥马哈的 Girls Inc. of Omaha。同上;另见 CNBC 2018-01 相关报道。
- William F. Sharpe, “The Arithmetic of Active Management,” Financial Analysts Journal 47(1), 1991。原文称该原理“只依赖加、减、乘、除这些最基础的运算”。斯坦福全文 →
- 夏普“两条断言”:扣费前,主动美元的平均回报等于被动美元的平均回报;扣费后,前者必低于后者。此为恒等式而非经验命题。同上。
- John C. Bogle 的“成本至上假说”(Cost Matters Hypothesis,约 2003 年提出),强调投资者整体净回报 = 市场总回报 − 全部成本,独立于市场是否有效。见 Bogle 历年演讲与著述(vanguard.com/bogle_site)。
- 先锋旗下基金平均费率约 0.06%,部分旗舰指数基金低至 0.03%。The Vanguard Group, 2026 投资者信(Salim Ramji);先锋公司史称五十年内累计降费逾 2,100 次。来源 →
- 关于投资者为主动管理支付的不仅是回报、还包括掌控感与参与感的行为金融学讨论,综述见 Bogle, The Little Book of Common Sense Investing(2007)相关章节及其引用文献。
- 主动管理在小盘、新兴市场、低流动性债券等领域相对更有机会,但长期整体战绩仍有限;详见后文第三章及 S&P Dow Jones Indices 的 SPIVA 各类别数据。SPIVA →
- 对冲基金“二加二十”(2% 管理费 + 20% 业绩提成)的收费惯例,以及“基金中的基金”叠加一层费用的结构,见 Warren Buffett 在 Berkshire Hathaway 历年致股东信(尤其 2016 / 2017 Letter)中对多层费用的批评。2017 Letter →
- 指数基金因低换手率而带来的交易成本与税收效率优势,见 John C. Bogle 关于换手成本与税收拖累的论述,及 Morningstar 关于指数基金税收效率的分析。
- “别找针,买下整个草垛”(“Don’t look for the needle in the haystack. Just buy the haystack!”)出自 John C. Bogle, The Little Book of Common Sense Investing(Wiley, 2007)。书目 →
- 关于主动基金业绩缺乏持续性(往年排名靠前者难以维持)的系统证据,见 S&P Dow Jones Indices, Persistence Scorecard(详细数据见第三章)。来源 →
- Burton G. Malkiel, A Random Walk Down Wall Street(Norton, 1973)。“蒙眼猴子掷飞镖”的著名比喻即出自该书。
- Paul A. Samuelson, “Challenge to Judgment,” Journal of Portfolio Management 1(1), Fall 1974。萨缪尔森讥讽多数基金经理“不如改行当水管工”,并呼吁设立标普五百跟踪组合。
- William F. Sharpe 因资本资产定价模型等贡献,与 Harry Markowitz、Merton Miller 共获 1990 年诺贝尔经济学奖。诺奖官方 →
- 巴菲特与 Protégé Partners 的十年赌约登记于 Long Bets 公开平台(Bet #362,2008 年生效)。Long Bets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