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那个夏天,有人在弹幕里反复打出两个名字。屏幕上是两个男人,一个查案,一个嗜血,剧情粗糙,特效廉价,可弹幕一行行盖过去,像潮水漫过堤坝。再过一年,同样的潮水会捧出两位顶流,让一个晋江签约写手的名字写进电视剧片头。又过一年,举报与封号、屏蔽与道歉接踵而至;再一年,几纸判决书与一份中宣部通知,把那片潮水推回它出发的地方。这一章讲的,是一种长期生长在主流视线之外的女性书写,如何在破圈的高光里撞上刑法的条文与监管的边界。涉及刑期与涉案数字处,多数判决书并未完整公开,文中凡此一律标注来源口径;涉及屏蔽、整顿的因果与意图,能查证则陈述,不能查证则留白。
一
要理解后来发生的事,先得理解一片飞地。
在中文网络文学的版图里,男频与女频的分界并非天然。据中国作家网梳理,红袖添香创办于1999年,晋江原创网成立于2003年8月,而“男频/女频”这组术语的制度化,要到2005年——起点中文网开辟“女生频道”,主站遂被称作“男频”,女生网称“女频”,分野由此固定下来1。在作协系统的评论里,两者的差异被描述为欲望结构的差异:男频偏重“升级打怪、开挂(金手指)”,男主个人成功,女性角色常处被凝视的位置;女频偏重“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与互动”,以情感为切入2。
晋江文学城就生长在这条分界的女频一侧。它是中国大陆有代表性的女性文学网站,以言情、耽美(站内多称“纯爱”)原创为主。关于它的用户性别比、耽美频道流量占比,坊间常引“男女约7:93”“耽美频道占比超四成”一类说法,但这些数字多来自百科与二手转述,缺乏平台官方或主流媒体的承重,只能作背景参考3。可以确定的是它的取向:在一个普遍以男性为预设读者的网文世界里,晋江把女性放在了欲望主体的位置。
耽美是这片飞地里最特殊的一块。它写两个男性之间的爱情,作者与读者却以女性为主。围绕它的学术与评论里,常出现一个说法——把男性作为爱欲对象来书写,本身就让女性读者绕开了“被男性凝视”的既定位置,在一个虚构的场域里获得某种观看与想象的自由。这是一种解释,不是定论;但它解释了为什么耽美会在女性读者中长成一个如此稠密的社群。
进入2010年代,这片飞地里出现了几位把耽美写成“大故事”的作者。priest自2007年起在晋江写作,擅长历史、东方奇幻、武侠、刑侦、科幻题材,代表作有《镇魂》(2012)、《杀破狼》(2015)、《有匪》(2015)、《默读》(2016)等4。她的写法常被概括为“去性别化的大叙事”——爱情之外有世界观、有权谋、有打斗,男性向读者也能读进去。
另一位是墨香铜臭。她的《魔道祖师》《天官赐福》成为耽美中商业价值极高的IP。据财经媒体报道,《天官赐福》动画2020年10月开播,总播放约5.1亿、追番约875万;《魔道祖师》动画累计播放达数十亿;B站2018年与晋江达成IP改编合作,《天官赐福》在列5。这些数字标记出一个事实:到这个时候,耽美已经不只是一群女性读者的私语,它有了动画、广播剧、周边,有了可以被估价的版权。
一片本来安静的飞地,开始有了被看见的体量。被看见,意味着接下来要面对那些原本与它无关的尺度。
二
破圈是从一部不被看好的剧开始的。
2018年,《镇魂》上线,改编自priest的同名小说,白宇、朱一龙主演。它被一些媒体称作首部成功的耽改“黑马”——制作并不精良,却凭着双男主的相处与庞大的同人二次创作,在网络上聚起了出乎意料的热度6。原著本是耽美,改编为影视时按照可过审的方式处理成“社会主义兄弟情”,但观众心照不宣地读出了那层底色。朱一龙、白宇由此进入更大众的视野。
真正的高峰在2019年。《陈情令》改编自墨香铜臭的《魔道祖师》,肖战、王一博主演。据界面新闻等报道,该剧腾讯视频播放量约47亿——这是其中一种口径,另有“69.7亿”等不同说法在流传,平台与媒体的统计口径并不统一,具体数字宜谨慎对待7。可以确定的是它的造星效应:豆瓣评分由开播时的低分一路回升,肖战、王一博的微博粉丝在增量榜上居前,“双男主/CP”成了一种新的造星模式7。
一个写手的虚构世界,就这样把两个素人捧成了顶流。对原著的女性读者群而言,这是一种复杂的体验——她们多年偏居一隅的趣味,忽然成了全网讨论的中心;与此同时,大量并不读原著、只追演员的流量粉丝涌入,社群的成分变了。两种人群挤在同一个名字底下:一边把作品当作耽美来读,一边把演员当作偶像来护。这两种感情的方向并不一致,张口闭口都是同一个人,却在说不同的事。
破圈带来了商业价值,也带来了一个此前不存在的接触面。当一部源自耽美的剧拥有了数十亿播放、拥有了顶流,它就同时拥有了庞大的粉丝、激烈的内部摩擦,以及随之而来的、来自外部尺度的注视。下一年的连锁,正是从这个接触面上引爆的。
三
2020年2月下旬的那场连锁,至今仍有许多环节缺乏官方文件可以直接对照。这一节只陈述主流媒体梳理过的时序,对其中的因果与意图保持克制。
据澎湃新闻的事件梳理,2020年2月24日,肖战的部分粉丝在AO3(Archive of Our Own,一个国际同人作品平台)上发现一篇肖战、王一博CP同人小说《下坠》,作者将肖战写为一名患性别认知障碍的发廊女性。一些粉丝认为这侮辱了偶像,以“涉黄”等名义实名向网络监管部门举报作者8。
接下来几天,事态在多个平台扩散。据同一报道,2月27日前后,LOFTER出现大量封号与改名,百度贴吧限制相关内容;一些同人作者因担心举报牵连,临时给自己的作品改名8。维基百科补充了更细的时刻——同人社群随后发起反击,即所谓“227大团结”,集中涌向相关广场刷屏;不过这些时刻属于二手来源,细节以主流媒体承重9。
2月29日,AO3在中国大陆变为不可访问。媒体的口径是“因累计举报”而被屏蔽8。这里需要格外谨慎:AO3的屏蔽没有公开的官方文件可查,“因举报而屏蔽”是媒体与公众的常识性归因,平台层面能查到的政策口径是“内容违规”——平台被指含有低俗、露骨内容10。一次粉丝举报与一次屏蔽之间,时间上前后相接,但其间是否存在直接、单一的因果,没有公开材料可以坐实。文中只把这两件事按时间并列,不对屏蔽的动机作任何判断。
3月1日,肖战工作室发布道歉声明。据澎湃报道,道歉的表述围绕“占用公共资源”展开,并未直接承认举报行为;截至该报道截稿,肖战本人未公开发声8。需要区分的是:3月1日致歉的主体是“工作室”,并非肖战本人;本人就此风波的公开回应在更晚的时候,本节未单独承重。
对耽美与同人社群而言,AO3的屏蔽是一道真实的损失——大量中文同人创作存放在那个平台上,访问中断意味着许多作品就此散佚或转移。对卷入其中的每一方来说,处境都不轻松:举报的粉丝以为在保护偶像,被举报的作者只是在做一件她以为属于私域的事,而旁观的读者眼看一个赖以栖身的空间消失。这一年留下的,是同人社群与流量粉丝之间一道难以弥合的裂痕,以及一种被反复提及的余波——监管对“饭圈”与“耽改”的关注,自此被推到更靠前的位置11。
四
如果说227是舆论场的连锁,那么另一条线索更早、更冷,落在法院的判决书上。耽美与同人的“个人志”——无书号、未经审查、在淘宝等渠道自印自销的实体书——成了刑事打击的对象。值得对照的是,几乎同类的行为,罪名却不相同。
先看天一案。据澎湃新闻报道,网文作者刘某某(笔名天一)因作品《攻占》,2018年10月31日被安徽芜湖县人民法院一审以“制作、贩卖淫秽物品牟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需要标注的是,澎湃自陈未能在网络上找到一审判决书原文,案件的具体册数与获利数字(媒体一度称售七千余本、获利约十五万元)来自芜湖新闻网等媒体转述,并非判决书原文,此处弱写处理12。这一刑期当时引发了广泛争议,有舆论用“写黄文比某些重罪判得还重”来质疑量刑,也有声音指出量刑所依据的几部司法解释——包括1988年的《关于认定淫秽及色情出版物的暂行规定》、1998年的相关司法解释——修订于多年以前,其“情节严重”的认定门槛可能滞后于今天的社会条件13。
天一案二审于2018年12月17日开庭,法院未当庭宣判。庭审的焦点之一,是淫秽书籍鉴定程序是否存在瑕疵:辩方指出鉴定日期早于立案、缺少委托书、检测人能力不明、鉴定书无签名等问题;公诉人承认该份鉴定“在程序上存在瑕疵”,称“定性明确,但部分事实未查清,部分程序有瑕疵”,并建议二审发回重审14。二审的最终结果——维持、改判还是发回——缺乏可承重的权威来源,此处不下定论。同案中还有一个细节值得留意:印刷厂老板何某被同时认定“制作贩卖淫秽物品牟利罪”与“非法经营罪”两罪,合并执行14。这说明在同一条自印本产业链上,“制作贩卖淫秽内容”与“无证非法出版经营”是两条可以并行、也可以择一的入罪路径。
再看墨香铜臭案。据21世纪经济报道,2020年11月10日,一份案名为《杨旸、袁依楣非法经营一审刑事判决书》的文书见于中国裁判文书网,案由是“非法经营罪”。袁依楣即墨香铜臭15。关于刑期与罚金,媒体报道“据消息人士”称判处有期徒刑约三年、罚金四十万元,2022年5月出狱;腾讯新闻则报道2021年底浙江省女子监狱提请对其假释16。这两家媒体都明确指出,该刑事判决裁判文书并未在网上完整公开,具体判决日期、完整罪名表述、假释生效日期均无法从报道中坐实——因此刑期、罚金、出狱时间一律按“媒体/消息人士口径”理解16。
这里有一处常被混淆、需要澄清的事实:墨香铜臭被定罪,案由系其处女作《人渣反派自救系统》等作品的“个人志”在境内外私印发行、未经审批,并关联浙江“3·28”案中的制售淫秽书刊行为;它与让她破圈的《魔道祖师》《陈情令》并无直接的定罪关联17。21世纪经济报道也指出,其作品本身是否直接违法,判决书并未明示15。把“《陈情令》原著作者获刑”读成“写耽美就要坐牢”,是省略了中间那道“无书号实体出版”的环节。
第三起是深海先生案,也称武汉“8·03”案,证据等级较前两案更高——它有公安官方通报可查。据武汉市公安局2020年1月8日的官方通报与新浪等媒体的转述,武昌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以“非法经营罪”一审判处8名被告人有期徒刑四年至一年不等,并处罚金十二万至一万不等;其中主犯唐某(笔名深海先生)被判有期徒刑四年、罚金十二万元。涉案非法出版物12372册(套),唐某相关的非法经营额118万余元;全案另涉24名作者、900多万元,合计非法经营额超1000万元18。官方认定的关键,在于被告“明知自己创作的小说无法通过正规出版单位出版”,仍经非法渠道出版发行19。
把三案并置,分歧就清楚了:同样是耽美/同人的无书号自印本,天一案走刑法第363条“制作贩卖淫秽物品牟利罪”,墨香、深海两案走刑法第225条“非法经营罪”。据可承重的来源,这一分歧可以作描述性的说明,而不必牵涉动机判断20。两罪保护的法益不同:第363条针对内容本身,须经鉴定认定为“淫秽物品”,量刑挂钩册数、获利额等门槛,门槛触发后刑档很高——天一案即沿此路径,故得重刑;第225条针对的是出版经营秩序,即未经许可、无书号擅自出版发行,不必将内容定性为“淫秽”,凭非法经营额与情节量刑,刑档相对较低——深海四年、墨香约三年。决定走哪条路径,有几个可从案情观察到的现实因素:是否完成了淫秽鉴定(走363条须先有鉴定结论,而天一案的鉴定程序恰成二审争议焦点);以及量刑的校准——天一案十年六个月引发的强烈质疑之后,同类个人志案多以非法经营罪处理,量刑客观上回落到三四年。这是一种可观察的前后相关性,不作因果或动机的断言。
这三案打击的对象是一致的:无书号、未经审查、在网店自印自销的实体书,且往往是全链条打击——作者、网店、编辑、印厂、分销一并涉及。它与“写耽美本身”之间,隔着“私自印成实体书出售”这一道法律意义上的界线。许多卷入其中的,是把同人当作爱好、把出本当作圈内自娱的年轻人;她们大约并未把自己想象成一条产业链上的“经营者”,可在刑法的尺度里,那本印出来的书,就是越界的物证。
五
刑案落在个体身上,整顿则落在整个题材上。把耽美的影视化破圈与随后的政策转向连起来看,时间点相当清晰。
铺垫从2021年上半年开始。据相关梳理,2021年3月,新华社《半月谈》警示“腐文化”的过度炒作;同年光明日报先后批评“耽改”题材的畸形审美与病态营销21。这一年,一批已拍或待播的耽改剧——业内戏称“耽改101”——处境变得微妙。
转折点是2021年9月2日。这一天,中央宣传部印发《关于开展文娱领域综合治理工作的通知》,新华网、国家新闻出版署同步发布有关负责人答记者问。文件原文有这样一段——
“但也要看到,随着文娱产业迅速发展,天价片酬、‘阴阳合同’、偷逃税等问题有以新方式新手段死灰复燃迹象,流量至上、畸形审美、‘饭圈’乱象、‘耽改’之风等新情况新问题迭出。”
22这是“‘耽改’之风”首次进入中宣部一级的官方治理文件,与“流量至上”“畸形审美”“饭圈乱象”并列,成为综合治理的对象之一22。配套的治理措施覆盖面很广:打击流量造假、严格热搜榜单与推荐算法管理、严禁未成年人参加选秀、禁止义务教育阶段未成年人参加偶像团组与线下应援、加强后援会账号管理、处置互撕信息23。
到2022年初,广电系统给出了更直接的表态。据中国新闻网报道,在2022年全国广播电视工作会议上,北京市广播电视局党组书记、局长杨烁表示,要“全面叫停偶像养成类网综、‘耽改’题材网络影视剧”24。需要说明它的性质:这是北京市广电局局长在全国性会议上的表态,具有示范效应,而非一份全国统一的单独红头文件;坊间流传的“约59部耽改剧、118名男主受影响”等数字,属媒体与行业转述,未见于官方报道,宜弱写24。
这里需要把官方文本的口径如实呈现,而不替它作意图的延伸。文件与表态使用的词,是“畸形审美”“耽改之风”“无法通过正规出版单位出版”——以内容违规、非法出版、审美导向为落点。至于这些治理与性少数群体处境之间的关系,社会上有种种解读,但官方文本并未以此为口径,本章对监管动机不作直接评价,只把可查证的文件与判决摆在这里,让事实自己承载。
整顿之后,那条曾把晋江写手送进电视剧片头的通道,关上了。
六
飞地没有消失,它在收缩。
把这几年的事连起来看,会看到一种节律:一种长期生长在主流视线之外的女性书写,因为影视化而获得了前所未有的体量与高光;高光带来了商业价值,也带来了一个此前不存在的接触面;而正是在这个接触面上,它先后撞上了举报与屏蔽、刑法的条文、监管的表态。每一次碰撞,都把它往回推一点。
可以厘清的,大致是这些层次。事实层面:天一案、墨香案、深海案三起判决确实存在,227事件的时序有主流媒体的梳理,中宣部通知与广电表态有原文可查。解释层面:罪名为何分歧,可以从两罪法益与构成要件的不同、是否完成淫秽鉴定、量刑校准等可观察的因素去说明。而推断层面——比如屏蔽与举报之间是否存在单一因果、整顿背后的意图究竟为何——则缺乏公开材料的支撑,本章选择留白,而非填上一个听起来顺理成章的答案。
留下的,是一些没有标准答卷的问题。一部源自耽美的剧可以拥有数十亿播放,一本印出来的同人志却可能换来数年刑期,这两件事并存于同几年里。把同人当爱好的年轻人、追演员的粉丝、写大故事的作者、执行尺度的监管者,每一方都在各自的处境里行动,没有谁是这段历史里轻松的角色。
那片飞地此后变得更安静了。它还在,只是退回了破圈之前的位置——女频的一侧,纸面之下,看不见的地方。下一次潮水会不会再漫过堤坝,没有人能预先知道。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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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作家网《我国文学网站发展的四个阶段》:红袖添香1999、晋江2003、起点2005开辟女生频道使男频/女频术语制度化。 链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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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作家网《从“金手指”到甜宠文,男频女频差异在哪?》:男频重升级打怪、女频重关系与情感。 链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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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江文学城平台概况(百度百科+界面新闻):用户性别比、耽美频道流量占比等数字为弱信源,须谨慎。 链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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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riest(晋江作者)作品页与维基条目:《镇魂》《杀破狼》《有匪》《默读》等“大故事”路径。 链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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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世纪经济报道:《天官赐福》动画2020-10开播总播放约5.1亿、《魔道祖师》动画累计数十亿、B站与晋江IP改编合作。 链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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界面新闻:《镇魂》(2018,白宇/朱一龙)被称首部成功耽改“黑马”。 链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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界面新闻:《陈情令》(2019)腾讯视频播放约47亿(另有69.7亿等不同口径,须谨慎),肖战/王一博粉丝增量居前,双男主成造星模式。 链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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澎湃新闻《227事件:从饭圈到出圈》:2020-02-24粉丝举报《下坠》、02-27 LOFTER封号、02-29 AO3不可访问“因累计举报”、03-01工作室致歉围绕“占用公共资源”。 链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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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基百科“肖战事件”(lead,须主流媒体交叉):同人《下坠》设定、临时改名、“227大团结”等时序细节。 链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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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O3于2020-02-29在中国大陆被屏蔽的政策背景(Wikipedia/Fanlore,lead):屏蔽无官方公开文件,政策口径为“内容违规”,属敏感弱写项。 链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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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浪新闻:227事件始末,触发同人/粉丝长期对立,加剧监管对“饭圈+耽改”的关注。 链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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澎湃新闻《天一案一审十年刑期过重吗》:刘某某(天一)因《攻占》制作贩卖淫秽物品牟利罪一审10年6个月;文章自陈未找到一审判决书原文,册数/获利数字为媒体转述。 链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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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民网·传媒频道《“天一案”中的罪与罚》:量刑所依司法解释部分修订于上世纪,“情节严重”认定可能滞后;量刑争议进入党媒视野。 链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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澎湃新闻:天一案二审(2018-12-17庭审未当庭宣判)焦点为淫秽书籍鉴定程序瑕疵;同案何某被定淫秽物品牟利罪+非法经营罪两罪。 链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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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世纪经济报道《墨香铜臭传获刑三年》:案名《杨旸、袁依楣非法经营一审刑事判决书》2020-11-10见于裁判文书网,案由非法经营罪;作品是否直接违法判决书未明。 链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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腾讯新闻:袁依楣(墨香铜臭)因非法经营罪获刑约3年、2021年底被提请假释;文章明确判决书未在网公开,具体细节无法坐实(“媒体/消息人士口径”)。 链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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澎湃新闻:墨香铜臭定罪系《人渣反派自救系统》等“个人志”无书号私印发行,关联浙江“3·28”案;与《魔道祖师》《陈情令》无直接定罪关联。 链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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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浪(转述官方通报):湖北首例网络写手非法出版“个人志”案,武昌区法院2019-05以非法经营罪判8人,主犯唐某(深海先生)4年罚金12万;涉案12372册(套)、唐某非法经营额118万余、全案合计超1000万。 链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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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汉市公安局官方通报《武汉打掉一个网上网下销售非法出版物犯罪团伙》(2020-01-08):8人非法经营罪4至1年不等,法院认定被告“明知小说无法通过正规出版单位出版”。 链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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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国扫黄打非办通报网络文学专项整治典型案件(中国政府网,2019-08-15):网文专项整治常态化的官方背景,承重罪名分歧的描述性说明。 链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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耽改整顿政策背景(外媒/官媒英文综述):2021-03新华社《半月谈》警示“腐文化”、光明日报4月与8月批耽改畸形审美/病态营销。 链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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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华网《中央宣传部有关部门负责人就文娱领域综合治理工作答记者问》(2021-09-02):《关于开展文娱领域综合治理工作的通知》原文将“‘耽改’之风”与流量至上、畸形审美、饭圈乱象并列为治理对象。 链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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央广网:中央宣传部印发《关于开展文娱领域综合治理工作的通知》具体措施(流量造假、热搜榜单、算法、选秀与未成年人、后援会账号管理等)。 链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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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新闻网:2022全国广播电视工作会议上北京市广电局局长杨烁表态“全面叫停偶像养成类网综、‘耽改’题材网络影视剧”;系会议表态非单独红头文件,“59部/118男主”为行业转述弱写。 链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