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它最被人轻视的那一面,男频网文是一门手艺。一个写了三百万字的作者谈起自己的书,常常不说“灵感”,而说“节奏”——多少字一个小高潮,多少章一次升级,主角什么时候该挨打、什么时候该翻身。读者也用同一套词汇评判:这本“够爽”,那本“毒点太多”,另一本“前期憋屈,弃了”。这是一种被反复测算过的写作。它的目标不是让人惊叹,是让人停不下来;它的工序不写在任何教科书里,却在无数论坛帖、签约合同与编辑批注中被一遍遍地校准。本期想做的,是把这套手艺拆开来看:一个“爽点”由什么构成,它如何从单篇作品的偶然,变成可复制、可迭代、最终可以批量生产的配方。从《诛仙》到《诡秘之主》,再到短视频里那个反复出现的歪嘴笑——这是同一条工业流水线上的不同年份的产品。


要理解男频网文,先要理解“爽”这个字为什么会成为一种文学的核心词。

二〇二一年前后,主流媒体在解释这个产业时,已经普遍接受了一个说法:中国的网络类型小说被叫作“爽文”,而“爽”可以拆成三层读者心理——代入感、获得感、认同感1。这套三分框架被反复引用,它背后是北京大学邵燕君团队多年的网文研究。代入感,是读者把自己放进主角的位置;获得感,是主角不断变强、得到本不属于他的东西;认同感,是这种获得最终被周围世界承认。三者叠加,构成一次完整的阅读快感。

把这套心理装置落到具体的写法上,男频的“爽点”大致可以分解成几个反复出现的零件。

升级打怪是最基础的一个。主角的力量被换算成一套可以量化的等级,读者随他一级一级往上走。这种写法的源头之一,常被追溯到萧潜的《飘渺之旅》——它给修真境界排了一条清晰的序列,从旋照、开光一路到渡劫、大乘,把人物的进步变成一串可以数得清的数字2。读者由此获得一种确定的预期:翻过这一章,主角会比上一章更强。

金手指,是主角凭空获得的某种外挂。可能是一枚戒指、一部功法、一个系统,也可能是重生带来的先知。它的作用是把主角从普通人里拔出来,让他比同辈跑得更快。系统流把这枚金手指显性化到了极致——主角脑中多出一个发布任务、给予奖励的“系统”,完成任务就变强,注定横扫同侪3

扮猪吃虎与装逼打脸,是一对配套的零件,处理的是“被低估”和“被承认”。主角先以弱者、废物甚至受辱者的面目出现,被人轻视;随后在某个时刻露出真正的实力,让此前轻视他的人当众难堪。失落叶的《网游之纵横天下》被看作扮猪吃虎的典型4。这一套之所以有效,是因为它精确地对应了那种“我被看低,但总有一天会让你们后悔”的情绪。

后宫,处理的是情感与占有的满足——多个女性角色围绕主角,且彼此不构成对主角的威胁。重生,处理的则是信息差:主角带着前世的记忆回到过去,知道哪支股票会涨、哪个人会背叛、哪场劫难将至。猫腻的《庆余年》二〇〇七年在起点连载,被评论界看作重生题材里少见的、带着理想主义和权谋分量的作品5

这些零件可以单独使用,更多时候被组合在一起。一部典型的男频爽文,往往是重生加系统加扮猪吃虎加升级打怪的叠加。把它们拆开来看,会发现每一个零件都是对某一种具体心理欠缺的回应,而非凭空发明的修辞。代入感解决“我是谁”,获得感解决“我得到什么”,认同感解决“别人怎么看我”。一篇读起来“爽”的文,通常是这三者被安排得密不透风的文。

需要说明的是,这种拆解并不意味着写作只是拼装零件。零件的组合方式、出现的密度、彼此的衔接,仍然区分出高下。但它确实意味着,男频的快感是有结构的,而有结构的东西就可以被分析、被模仿、被改进。接下来几节要看的,正是这套结构如何在十几年里被一步步标准化。

如果要给男频“爽”的工业化找一个起点,《诛仙》是一个合适的坐标。

萧鼎(本名张戬,一九七六年生,福州人)大约在二〇〇三年开始创作《诛仙》,最初发表于幻剑书盟,后转至起点,一直写到二〇〇七年前后,约一百六十万字6。中国作家网在回顾时称它“拉开中国网络古典仙侠小说写作的大幕”,并把它与《飘渺之旅》《小兵传奇》并称为早期网络三大奇书7。它的纸质书先在台湾出版,二〇〇五年才正式与大陆读者见面,是早期网文“出口转内销”的一个例子8

但《诛仙》在配方史上的位置有些特别。它确实是仙侠的定鼎之作,可它身上还留着大量“古典”的东西——情义、宿命、悲剧色彩,主角张小凡的成长里有挣扎和损失,而不只是一路高歌的变强。它更接近“后金庸时代的武侠”,而不是后来意义上纯粹的升级爽文9。换句话说,它站在工业化的门槛上,一只脚还在文学里。

真正把“升级”提炼成一套干净、可复制的标准模板的,是我吃西红柿(本名朱洪志)。他二〇〇七年写《星辰变》,二〇〇八年写《盘龙》10。《盘龙》是一部剑与魔法式的西方奇幻——主角林雷在一个有魔法、有斗气、有等级森严的强者体系的世界里,从一个没落家族的少年一路变强。它剥离了《诛仙》身上那些古典的、沉重的成分,把故事的主轴简化为一件事:升级。每一段剧情都服务于主角力量的增长,每一次力量增长都对应一个可被读者清楚感知的台阶。

这种写法的关键,是把“变强”彻底数值化。境界、等级、属性、排行榜——力量被翻译成一套读者能够读懂、能够预期、能够比较的数字系统。读者不再需要理解复杂的情义纠葛,只需要跟着那条上升的曲线走。这条曲线提供的,正是上一节说的获得感:稳定、可计量、几乎不会落空。

从二〇〇三年的《诛仙》到二〇〇八年的《盘龙》,这五年间发生的事,可以理解为一次提纯。仙侠把修真境界排成序列,西方奇幻把它替换成等级与属性,但内核是同一个——让主角的成长变成一条可以被画出来的折线。番茄因为连续多本作品保持着极高的市场反响,被视为这套升级写法的标准化大师之一11。需要谨慎的是,关于他的具体点击数字,多见于百科与作者页口径,本文不引为定论;可以确认的是市场层面的持续成功,以及他在写法上的示范意义。

到这里,“爽”已经从《诛仙》那种带着文学余温的偶得,变成了一套可以被反复套用的模板。接下来的问题是:当模板足够成熟,它会不会也长出自己的反面?

二〇〇八到二〇〇九年,升级写法成熟之后,男频内部出现了一次审美上的分叉。两部作品、两位作者,几乎在同一时间,给出了两种相反的“主角”。

一种是天蚕土豆(本名李虎,四川德阳人)的《斗破苍穹》。它二〇〇九年四月在起点开始连载,写到二〇一一年完结,约五百三十多万字12。主角萧炎从一个被退婚、被嘲笑的“废柴”开始,一路逆袭成为斗帝。书里那句“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流传极广13。《斗破苍穹》把上一节说的几个零件组合到了一种近乎样板的程度:扮猪吃虎、装逼打脸、升级打怪、炼药师与异火榜这样的数值化设定,环环相扣。它代表的是“升级流”——主角的成长速度快、爽感密度高,读者跟着他几乎不停顿地往上冲。

另一种是忘语(本名丁凌滔,一九七六年生,徐州人)的《凡人修仙传》,二〇〇八年首发于起点14。它开创了被称为“凡人流”的写法。主角韩立没有天纵之才,也没有惊人的金手指,他靠的是谨慎、算计、努力,以及少量运气,在一个资源稀缺、等级森严、近乎弱肉强食的修仙世界里一步步往上爬15。凡人流的主角理性、克制,遇事先权衡利害;他变强很慢,每一分力量都得来不易。

这两种主角的差别,不只是节奏快慢,而是两种关于“爽”的不同理解。升级流提供的是即时的、密集的满足,主角的强大几乎是被许诺的;读者要的是那种一路碾压的痛快。凡人流提供的是延迟的、需要等待的满足,主角的强大是被挣来的;读者要的是那种“他终于熬出来了”的踏实。前者更接近一场酣畅的梦,后者更像一次漫长的攀爬。

有意思的是,这次分叉之后,两条路都没有消失,反而各自生长。凡人流的代表作者忘语后来又写了《魔天记》;而凡人流冷峻、克制的套路本身,到后来也被一些作者主动突破——耳根的五部曲全是修仙,他被看作凡人流的代表作者之一,又最早从凡人流那种冷酷的写法里转出来,在《一念永恒》里转向轻松、生活化的路子16

这说明,工业配方一旦成熟,它不会只朝一个方向迭代。升级流把快感推到极致,凡人流则反过来,靠延迟和稀缺制造另一种快感。两者都是对同一套零件的不同调校。读者用脚投票,市场同时容下了酣梦和苦熬。一个产业能在同一时期供养出截然相反的两种审美,本身就说明它的配方已经足够厚实——厚到可以容纳自己的反题。

到目前为止说的升级、凡人、扮猪吃虎,多少都还能在传统类型文学里找到一点影子。但男频真正的创造力,体现在它发明了几种此前并不存在的类型——它们是从互联网这块土壤里直接长出来的,被称为“网生类型”。

最典型的是无限流。它的开创者是作者 zhttty(本名张恒),二〇〇七年在起点连载《无限恐怖》。这部作品被称为“第一个诞生自互联网的网生小说类型”17。它的设定是:主角被召入一个“主神空间”,接受任务,穿越进一部部电影、动漫、游戏的世界里完成挑战、获得成长。它把系统文、穿越文揉在一起,构成一个可以无限扩展的文本世界——主神空间像一个枢纽,理论上能接入任何已有的故事。这种结构在传统文学里几乎没有先例,它只能产生于一个读者和作者都泡在电影、游戏、动漫里的网络环境。后来起点在二〇二一年底把相关品类从科幻里拆出来,单独设立“诸天无限”分类18,是这一类型成熟到足以独立成市的标志。

盗墓是另一支。它有两个几乎同时出现的源头。天下霸唱的《鬼吹灯·精绝古城》二〇〇六年三月在起点开始连载,是最早的盗墓题材,被称为盗墓小说鼻祖;南派三叔的《盗墓笔记》稍晚一些在网络连载,二〇〇七年一月首次出版19。《鬼吹灯》二〇〇七年爆红之后,盗墓题材出现井喷。这一支把探险、悬疑、民俗志怪和都市冒险结合起来,开辟了一条不靠“升级”也能让人欲罢不能的路。

洪荒流来自梦入神机(本名王钟)。他二〇〇六年的《佛本是道》被看作洪荒流的开山之作——它把封神、西游、蜀山、山海经这些资源整合到一起,将圣人神仙“人化”,搭出一套完整的洪荒神话框架20。这是一种典型的网络写法:不创造全新世界,而是把读者本就熟悉的神话资源重新拼装、赋予新的等级与冲突。

系统流则把金手指做成了一个显性的机械装置。它大约从二〇〇四年的网游文里演化而来——网游小说本身在二〇〇四到二〇〇七年间初兴,骷髅精灵(本名王小磊)二〇〇四年以《猛龙过江》引领过一波网游文热潮21。网游类衰落后,它的等级、任务、奖励机制并没有消失,而是融进了重生等元素,凝结成“系统流”。一朵小菊花二〇〇九年的《重生之我能升级》,常被视为较早一部知名的系统流作品22。系统流的逻辑很直白:主角脑中那个系统就是被摆到台面上的金手指,完成任务、领取奖励、注定变强。关于系统流的确切起源年份,各方说法不一,本文以阅文官方与多方交叉后的口径为准,不取单一来源的精确断代。

把这几种类型放在一起看,会发现它们有一个共同点:都依赖读者作为网络一代的共享经验。无限流借电影游戏,洪荒流借神话,系统流借电子游戏的奖励机制,盗墓借志怪与冒险类型片。它们并非凭空创造。它们把网络一代脑中已有的素材库重新组织。这或许正是“网生”二字的真正含义——这些类型只可能诞生在一个读者与作者共享同一套流行文化记忆的环境里。配方到这一步,已经不只是组合零件,而是开始发明新的零件类别。

一套配方迭代到足够成熟,会出现一个问题:它的上限在哪里?爽文能不能写得既好看又复杂,既满足又经得起细读?

二〇一八年的《诡秘之主》,常被拿来回答这个问题。

作者爱潜水的乌贼的这部作品,二〇一八年四月起在起点连载,到二〇二〇年五月完结23。它常被归入“克苏鲁”一脉,但严格说,它不是纯粹的克苏鲁——它把维多利亚时代的氛围、蒸汽朋克的质感、克苏鲁式的神秘恐怖,以及一种近似 SCP 的设定体系融在一起,是一次把外来文化做“中国化”二次创造的尝试24。它的西式神秘学外壳里,包着一个相当中式的理性内核:主角周明瑞凭借推理、计算和克制,在一个充满疯狂与未知的世界里步步为营。

《诡秘之主》代表的,是“设定流”能达到的一种高度。所谓设定流,是把世界观本身——它的力量体系、组织结构、历史脉络——做成作品最大的看点。读者读它,很大一部分快感来自于一点点拼出这个世界如何运转。这种写法对作者的要求极高:设定必须自洽、繁复、能层层揭开而不崩塌。《诡秘之主》把这件事做到了一个让后来者难以轻易超越的程度,因此常被称作近年男频的一部基准作品25

它的另一重意义在出海。这部作品在连载期间就被译成英文,在起点国际平台(WebNovel)同步推出。据公开报道,它在海外的累计阅读量超过四千四百万,评分约为四点八26。二〇二一年它登上海外影响力相关榜单,作品还被收入大英图书馆27。一部中国网文,用西式的神秘学外壳和中式的理性内核,反过来被西方读者大量阅读,并进入一座以收藏严肃文献著称的图书馆——这件事本身,构成了对“爽文”这个标签的一种反诘。

如果说前几节讲的是配方如何向下兼容、如何标准化,那么《诡秘之主》代表的是配方向上的一次试探:当升级、金手指、扮猪吃虎这些零件被一个足够精密的世界观重新组织起来,爽文是否可以同时承载快感与复杂?它给出的回答是肯定的,但这个回答也提醒人们,这样的天花板是稀有的——它需要一个能驾驭庞大设定的作者,需要漫长的连载,也需要读者愿意为复杂买单。并不是每一条流水线都通向这里。事实上,同一时期,配方还在朝另一个方向走,一个与《诡秘之主》几乎相反的方向。

二〇一八年之后,男频配方出现了一次彻底的下沉。

这次下沉的载体,是七猫、番茄、米读这一类免费阅读 App。它们大多在二〇一八年之后兴起,不靠订阅收费,而靠广告变现,主打的是三线及以下城市、中年、网络使用经验较浅的“下沉市场”读者28。商业模式一变,对内容的要求也跟着变:不需要复杂的世界观,不需要精巧的设定,只需要快——最好第一章就给到爽点。

于是男频那套配方被压缩到了它最朴素、也最直接的形态:赘婿、战神、兵王。这几类故事的结构高度同质——主角先以受辱者的面目出现,被岳家、被旁人轻视;随后身份揭晓,原来他是隐藏的首富、龙王或者战神;最后是打脸,那些曾经轻视他的人当众求饶29。这其实就是第一节拆解过的扮猪吃虎与装逼打脸,只不过把所有铺垫都砍掉,把“被低估”和“被承认”之间的距离压到最短。

这种同质化的规模相当惊人。有数据显示,仅赘婿一个题材,番茄平台上就有近九百本,起点、掌阅也各有数百本30。当一个题材能容下成百上千部几乎雷同的作品,它已经不再是创作,而是生产。

让这套配方真正进入大众视野的,是短视频投流。免费平台为了拉新,把这些小说改成短视频广告投放出去,其中那个反复出现的“歪嘴战神”——主角被羞辱后嘴角歪斜地冷笑,随即身份反转、当众打脸——成了一个标志性的画面31。它在各类信息流里高频出现,以至于“歪嘴战神”几乎成了某种网络梗。这一画面之所以有效,原理和十年前《斗破苍穹》里萧炎的逆袭并无二致,只是它把整个心理曲线压缩进了十几秒:羞辱、反转、打脸,一气呵成。

从《诡秘之主》到歪嘴战神,是同一年代里两个相反的方向。一个把配方向上推到设定的精密极限,一个把配方向下压到爽点的赤裸极限。它们看起来天差地别,可拆开来看,用的是同一套零件——代入、获得、认同,扮猪吃虎,身份反转。区别只在于,前者把零件藏进一个庞大世界里慢慢释放,后者把零件直接糊在脸上、即刻引爆。

这或许是工业化最终的样子:同一条流水线,既能生产出进入大英图书馆的作品,也能生产出短视频里那个十几秒的歪嘴笑。配方没有变,变的是它被投放的市场、被压缩的时长、被算计的转化率。一门曾经被叫作“求爽取代文以载道”的写作32,走到这里,已经把“爽”本身锻造成了一台可以无限复制的机器。它还会往哪里去,取决于下一拨读者在什么样的屏幕前、用什么样的零碎时间,去要那一口熟悉的满足。


参考文献

  1. 中国作家网《走进中国网络文学的五大热点》,谈“爽文”与代入感、获得感、认同感。 链接 →

  2. 百度百科TA说,关于萧潜《飘渺之旅》开创修真境界序列(线索,需交叉)。 链接 →

  3. 阅文作家专区词条,系统流定义与机制(系统=金手指)。 链接 →

  4. 百度百科,失落叶《网游之纵横天下》(线索)。 链接 →

  5. 中国作家网,猫腻《庆余年》评论“重生文的意义与谨慎的理想主义”。 链接 →

  6. 中国作家网,萧鼎《诛仙》专访(创作起止、字数)。 链接 →

  7. 澎湃新闻,《诛仙》“拉开网络古典仙侠大幕”与三大奇书并称。 链接 →

  8. 中国作家网/百度百科,《诛仙》台湾先行出版、二〇〇五年大陆面世(出口转内销)。 链接 →

  9. 中国作家网,《诛仙》被称“后金庸时代武侠圣经”的讨论。 链接 →

  10. 起点中文网作者页,我吃西红柿(朱洪志)《星辰变》《盘龙》等作品。 链接 →

  11. 百度百科TA说,我吃西红柿升级流标准化(市场反响,具体数字弱写)。 链接 →

  12. 维基百科,天蚕土豆《斗破苍穹》连载起止、字数(线索)。 链接 →

  13. 静安区政府网(网文论坛报道),《斗破苍穹》与升级流玄幻。 链接 →

  14. 腾讯新闻,忘语《凡人修仙传》二〇〇八年首发起点。 链接 →

  15. 中国作家网,忘语“凡人流”开山与理性升级写法。 链接 →

  16. 中国作家网,耳根五部曲与从凡人流向生活流转型。 链接 →

  17. 澎湃新闻,zhttty《无限恐怖》=第一个网生小说类型(无限流)。 链接 →

  18. 中国作家网,起点二〇二一年底拆分“诸天无限”独立品类。 链接 →

  19. 中国作家网,天下霸唱《鬼吹灯》与南派三叔《盗墓笔记》双源头。 链接 →

  20. 新浪,梦入神机《佛本是道》开创洪荒流。 链接 →

  21. 澎湃新闻(游戏论专栏),网游小说发展史与骷髅精灵《猛龙过江》。 链接 →

  22. 知乎专栏,系统流起源与《重生之我能升级》(起源说需交叉)。 链接 →

  23. 中国作家网,爱潜水的乌贼《诡秘之主》连载起止(2018-04至2020-05)。 链接 →

  24. 光明日报(中华读书报),《诡秘之主》克苏鲁外壳与中国化二次创造。 链接 →

  25. 中国社科院文学所《2024网络文学发展研究报告》相关,《诡秘之主》为近年基准作。 链接 →

  26. 光明日报,《诡秘之主》海外累计阅读超四千四百万、评分约四点八。 链接 →

  27. 中国作家网,《诡秘之主》入海外影响力榜、入藏大英图书馆。 链接 →

  28. CBNData,免费阅读App与下沉市场(广告变现、读者画像)。 链接 →

  29. 澎湃新闻,赘婿/战神/兵王套路结构(受辱→身份揭晓→打脸)。 链接 →

  30. 解放日报,各平台赘婿题材数量对比(番茄、起点、掌阅)。 链接 →

  31. 澎湃新闻,“歪嘴战神”短视频广告与下沉网文投流。 链接 →

  32. 中国作家网,VIP制度后“求爽取代文以载道”成创作主导逻辑。 链接 →